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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就知道这条消息发出去会收到一连串的电话轰炸。

    现在是午休时间，办公室里很吵，握在手心的手机震动不停，林琰有点烦。

    接通了电话，对面很安静，只能听到自己这儿隔壁工位的人在讨论提案。

    等了几分钟，没声，林琰更烦了：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有抽鼻子的声音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，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？说散就散不正常？”

    电话里的人一直没有开口，周围的环境逐渐安静。

    “就不能给我个理由吗？！”听起来有些崩溃。

    林琰看着镜子里被暖色灯光照得温和的脸，“理由你不知道吗？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又没有打扰过你的生活，林琰，为什么不能以原来的关系继续下去？我们不合拍吗？是因为上次我没给你口出来？还是因为我说想内射你不愿意那次？你有问题可以当场说啊，还是......”

    离谱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，难道电话里的人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吗？谁不知道呢？

    他早就说过，不炮友转正，炮友就是炮友，做不到各取所需，就掰。

    林琰听笑了，“等一下宝贝，停一停，你认为炮友是什么稳固不塌的关系吗？你是我上司？结束后我还得给你写篇总结？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火灭得还不够旺，得再加点什么。

    林琰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打个散伙炮吗？老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...不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退回聊天页面，屏幕上最后一句话是林琰发的“断了吧”。

    每天都给他问候早晚安，想接他下班给他点午饭晚饭，约的地点也不再是宾馆而是展会公园密室。

    司马昭之心。

    说真的，打炮打出感情这样的老套戏码到底为什么会上演？各取所需不可以吗？他们两人自从滚到一起连正式地吃顿饭都没有过，又是喜欢他哪里？

    会爱上炮友的人到底有多缺爱？

    林琰在洗手池边看着手机删除联系方式，被什么声音惊醒，身后的隔间门打开了，有人走到他身身旁。

    “何总。”林琰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是他的直系上司，他不知道何繁欲听到了多少，在职场暴露自己的私生活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身边的人没有戴眼镜，眯着眼身体前倾靠近了一些仿佛才看清楚，“下午好，林琰。”

    林琰：“下午好。”

    何繁欲想了想，语气带了些抱歉：“今晚一起加个班好吗林琰？明天有点事，我希望到时能够准时下班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。”何繁欲从镜中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水流冲进指间溜走，何繁欲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希望是没太在意电话内容。

    今晚的临时加班来得正合心意，林琰的双胞胎jiejie林馥希望能带她去Gay吧看一眼每个月的“特别节目”，就在明天。

    并且，他好像也需要一段新的关系。

    这家酒吧平时和其余的club没什么差别，七点开始经营到第二天六点，偶尔请一些热门DJ，平日里人少假期人多，几乎每间酒吧都这样，但不同的是，它每个月的第二个周五凌晨十二点，都会来一场特殊的......

    类似于MagicMikeLive？不过是从裸上半身变成了脱到只剩内裤，演员换成了能陪酒的男模。

    林琰不太来酒吧也不爱看这些，他不会主动去这种“热闹”的场地，这次是他的jiejie林馥不乐意自己一个人。

    主要是林馥最近新包的男大学生多线cao作被发现了，来这不过是找寻新猎物罢了，笑死，俩人合一起凑不出一个人样。

    林琰林馥坐在那无所事事地你碰一杯我碰一杯，俩人靠得近咬耳朵说话，逼退了一堆举着杯子来蹭卡的人。

    林琰手机都快刷没电了，叹了口气转头说：“姐，你就冲着十二点后来的干嘛七点就喊我出门，我俩去吃个烧烤再来不行吗？现在就坐这干喝？果盘都上第二轮了。”

    林馥无语：“我卷了头发穿了身战袍你让我去吃烧烤...？我不过我还以为Gay吧和别的酒吧差别很大呢，早知道打几盘游戏晚点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来太早了，俩人坐着啥也不干，像傻逼。

    林琰突然想到了什么：“哎，姐，你不会想包男模吧？男模多贵啊还不干净，钱没地花了就打给我。”

    林馥翻了个白眼：“吃你的果盘吧我有分寸，出去抽根烟透气，回来给你带充电宝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姐。”林琰拉上嘴巴。

    突然变调的鼓点和众人的欢呼引出表演，忽明忽暗的光影让台上的男人们添了一分距离，在他们脱掉衬衫西装裤下台时又破坏了氛围。

    “玩那么大？这互动环节是真的能上手摸的？这真的不是什么乱交派对？“林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时不时闪过的聚光灯能清楚照亮男模身上的一双双手..和紧身内裤下的凸起。

    林琰以前来看过一次，没有吹的那么“天上有地下无”，铺天盖地的营销吹嘘盖过了实际所有的东西，偏偏还有很多人上套。

    比如舞台边攀着的一个个手掌，比如大到盖过音乐的起哄人声，比如正在给男模内裤里塞钱的......这人怎么那么眼熟？

    在酒吧遇到熟人是很正常的事，虽然林琰一般碰到的都是一夜情对象前炮友之类的，基本上大家隔空碰一杯点头笑一笑就各玩各的了，远没有设想的那么尴尬。

    但前提是，见到的人不是自己的上司。

    林馥喊了几声林琰没应，手搭着林琰背后的沙发凑近：“看什么呢？入迷了？”

    林琰鼻音嗯了下，朝着一个方向昂了昂头。

    “被男模围住的那个？”林馥顺着看去，挑了下眉，“是你的审美，不过他好像挺受欢迎的哦。”

    何总平时是这样的吗？衬衫扣子解开了上面的两枚，舞台旁边的光很亮，能通过敞开的领口看到隐在阴影里的项链，看到被喂着喝酒水光泛滥的嘴唇，看到被握紧摁在别人腹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看到...带着笑的眉眼掠过了并排坐的他们。

    身边的男模应该是想嘴对嘴喂酒，被躲开了，何繁欲摆了摆手起身往卫生间走去。

    林馥侧头咬耳朵：“你不去？”

    “是熟人。”林琰抿了抿嘴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熟上加熟？”林馥指尖敲了敲林琰的肩，“去吧？我猜...他会比较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你猜的准。”

    林琰和jiejie打了声招呼，穿过人群跟上。

    何繁欲在洗手池前照镜子。

    “何总，好巧。”林琰走近出声。

    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跟上来的？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没有意外的神情，眯着眼，两人的距离靠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林琰？”和昨天一样的动作，但语气放慢了很多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，两人的距离靠得要比昨天更近一些...再不同的是，林琰看到了何繁欲眼睛里的棕色隐形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