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看我纳妃，你很高兴?（ 对镜） (第2/2页)

有。”

    镜中的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，仿佛在判断，这句“没有”究竟有几分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郗则韶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，正在疯狂思索着如何应对此时的情况，就听见裴越“呵”地冷笑了一声，旋即便被人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少年往盥室走去。

    状似乖巧地缩在他怀里，郗则韶悄无声息地又翻了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狗皇帝，什么德行！

    大梁选秀，既看秀女的人才品貌，也看家世背景，能走到最后一步的，不是才貌双全的佳人，便是高门显贵的娇女。

    这是裴越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，宫廷内外、朝野上下都颇为关注，历经一个月的层层筛选，最终有三十六位美人受选入宫。重重宫墙之内，还有最后一关，决定她们的去留。

    含章宫内，郗则韶与寿宁大长公主并肩而坐，有说有笑地等待着选秀开始。

    寿宁大长公主是仁宗与皇后的幺女，与裴越的父亲世宗是一母同胞的姐弟，也是历经仁宗朝十年夺嫡之争后，硕果仅存的宗室之一。她嫁入了开国八大国公府之一的英国公府，长子程珂便是如今统领京中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的英国公世子。

    可以说，裴越对于寿宁大长公主这个姑姑，既给予尊位，又赋予实权，实打实的帝王心腹。

    两人正说起郗则韶的嫂嫂罗氏，京中的勋贵之家，七拐八拐总沾亲带故，罗氏本家的堂姊妹恰好嫁给了寿宁大长公主的次子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那保养得宜、一丝皱纹都没有的纤纤玉手搭在郗则韶腕子上，柔声道：“你嫂嫂如今也有快六个月的身子了，我进宫前，我那二媳妇婉仪还去阁老府上叨扰了你嫂嫂，你嫂嫂呀，一切都好，还让我给娘娘带话，让您莫要担忧。”

    郗则韶在长辈面前惯善卖乖，闻言忙道：“殿下怎么如此客气生疏？在家中，阿爹阿娘常唤我音昭，若是不嫌弃，大长公主唤我音昭便是。”

    寿宁大长公主从善如流般颔首，唤了声“音昭”。郗则韶轻笑着点了点头，又道：“阿嫂是头胎，她身子骨又素来不太好，我这心里是免不了牵挂她的。不过好在如今阿娘与阿兄都在京中，想必一切都会妥当顺利的。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连声称是，两个京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对视一眼，相识而笑。

    裴越领着侍从姗姗来迟，他才下早朝，连衣饰都没换，一身朱红衮服，上绣五爪金龙，张牙舞爪、舒展云中。

    在长辈面前，他还有些迟到的自觉，朝着寿宁大长公主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，解释道：“廷议耽搁了些时间，还请寿宁姑姑勿怪。”

    寿宁大长公主哪里会和他计较这些，忙笑道：“陛下这是说得哪的话，自然是朝中正事为首任之要。再说，我同音昭聊天，很是愉悦。”

    裴越淡淡地瞥了一旁的郗则韶一眼，道：“皇后年幼顽劣，若有得罪之处，还请姑姑原宥。”

    郗则韶闻言皮笑rou不笑地朝着裴越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这人说得什么话？她明明很得体礼貌、讨人喜欢的好嘛？！

    寿宁大长公主以一种过来人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，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人既到齐，齐悟朝着一旁等待示下的宦官轻轻点头，便有宫人领着一行六位秀女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六人皆轻施粉黛、身着素色衣裙，聘聘婷婷地站在殿中，各有各的好颜色。

    郗则韶看着阶下的六位美人，只觉环肥燕瘦、无一不美，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，忍不住在心中啧喟——当皇帝可真好，能娶这么多美人！

    六人各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，便皆敛首低眉，等待着台上三人的选择。

    郗则韶朝着裴越的方向偏了偏，掩着唇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那个蒋静姝我知道，腹有经纶、气有诗书，是京中有名的才女。”

    裴越斜睨着眼瞥了一眼，道：“选秀又不是朝中选大臣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不满意咯？

    郗则韶仗着自己掩着唇，肆无忌惮地撇了撇嘴，又指了六人中容貌最佳的一个道：“这位宁姑娘，既能歌善舞，又美丽端庄，多适合进宫呀……”

    裴越冷哼一声，身体后仰，双手交叠环胸，靠在椅背上，懒洋洋道：“宫里是什么勾栏瓦肆么？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有些过分，寿宁大长公主轻咳一声，唤了句“陛下”，裴越挑了挑眉，点到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