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elude、分手的隔天 (第2/2页)

然而她却对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脑海中关於那天的回忆清晰得可怕。明明他已经喝了那麽多酒，可少nV那天说的话、脸上的表情，甚至是话语中的每个停顿点，都像被人用谜之技术刻入少年脑袋似的，一遍遍循环播放——

    「是我错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分手吧，纪云澈。」

    他以为酒能把那些回忆泡淡。

    然而每一口下去，却都让那些记忆烧得更亮一点。

    心脏像被撕开一道细小却深刻的口子，不是短暂剧烈的痛，而是绵延不绝，像被一根针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穿透，彷佛在b着他承认——

    原来这世上最没用的事之一，就是喝酒忘人。

    纪云澈也不知道後来自己到底开了几瓶。

    只知道，他似乎看见人群中有人走过来诧异地从他手中夺过酒瓶，嘴里喃喃着「N1TaMa不要命了？」，他伸手想要夺回，却在踉跄站起身的瞬间，与刚打开包厢门准备走进来的人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纪云澈眯起眼，从模糊的酒意中努力聚焦，看清了来人。

    梁寓站在门口，穿着剪裁JiNg良的衬衫、袖口随意卷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。男人眉眼斯文、笑容温和，嘴角带着教科书式的礼貌弧度。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名好相处的前辈。

    梁寓一进门，视线便落在纪云澈泛红的眼尾与被抢走酒瓶的手。

    他失笑似的轻呼一口气，接着缓缓朝纪云澈走近两步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又这样喝酒？发生什麽事了？」

    男人语气温柔，说到一半时眉心微微一皱。

    纪云澈冷冷扫他一眼，嗓音沙哑：「关你P事？」

    闻言，梁寓笑容更温和了几分，似乎早已习惯纪云澈对他的冷嘲热讽。

    「怎麽会没我的事？」他疑惑歪头，不解道：「我怕你喝到等一下吐在人家身上、或吐在包厢地板上。这麽大的人做出这种尴尬事，多不好看？也很麻——烦——店员呢。」

    纪云澈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梁寓继续往前朝他走近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像是兄长在责备失控的小孩：「还是老样子啊。只要输了、只要不顺心，就开始喝。」

    「人怎麽能一点都没变呢？你这副样子……要是被她看见该怎麽办？」说完，梁寓状似烦恼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「你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几乎可以说是一瞬间，纪云澈揪起对方的领口，把他往自己面前提起，眉眼压着沉沉的不耐。

    「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？」

    「够了啦，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这样？」邵景裕眼尖看出场面不太对劲，连忙跳出来打圆场，挡在两人之间，「梁寓你不是过来要跟我们玩游戏的？要不要坐那边？我们刚好少一人。」

    梁寓笑了一下，耸了耸肩，又恢复成原本刚进门时的状态，「对耶，我都忘了。」

    话落，他重新看向纪云澈，「请问……可以把我放开了吗？」

    纪云澈咬咬牙，还是松了手。

    包厢里的气氛也在邵景裕的有意调节下，慢慢从凝滞回到热闹。大家围在桌边准备开始下一轮游戏。

    「云澈哥你咧？这次一起来啦，别又在旁边当背景板。」

    这次纪云澈没再推辞。

    他像是喝到一个临界点後，终於又恢复成一贯的轻挑模样，顺势往人群正中间一坐。

    只是坐下没几秒，他盯着桌上的混酒，不知道是酒意太深，还是某个藏於脑海深处的记忆被不小心唤醒，他的眉尾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有个细小的刺突然扎进他脑子里，带着些许不甘、混着些许不确定的怒意——

    就当他是疯了吧。

    这麽想着，纪云澈缓缓笑起来，笑容透着一GU酒後的疯癫与不管不顾的轻狂。

    他拿起啤酒杯，指节扣了扣杯沿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整桌的人都听见：

    「我们来玩一个更好玩的吧。」

    有人好奇：「你要g嘛？」

    「这杯混酒……」

    他将那杯集结众人「Ai意」的混酒推到桌面中央，语气慢条斯理，像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，「如果有人能把它全部喝完，那他就可以指定一个人问问题，次数不限，被问的那个人不准逃避。」

    「啊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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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这也太狠了吧……」

    「一整杯？这会Si吧！」

    现场一片喧哗，大家不是在劝阻就是在笑闹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纪云澈只是说说，当成只是炒热气氛的玩笑话。

    直到，他们看见他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少年站得不是很稳，眼神却异常清醒。他一手扶桌起身，一手拿起酒杯。

    「欸！阿澈你不要冲动啊！」率先回过神阻止他的是邵景裕。

    「你这样会喝到送医院耶！不要这样啦！」

    但没有人敢真的阻止。

    於是，他们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纪云澈将那杯混酒高高举起，仰头，开始一口接一口地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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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众人全傻了，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音响里还在轰鸣的低音节奏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脸sE泛红，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直到最後一滴喝完，纪云澈才重重地放下杯子，剧烈地喘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灯光打在他脸上，少年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强迫自己聚焦。

    随後，他慢慢抬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对面。

    纪云澈直视着梁寓，酒意像cHa0水一样推着他前行。

    他唇角g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「梁寓，你老实跟我说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对她说了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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