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漫天烟火下 (第2/2页)

以，不喜欢我可以，但希望你不要太讨厌我了。」

    她皱起眉，喃喃说道：「我又没有讨厌过你。」

    温硕的嘴角g了下。

    「行，那我告诉你一个道理，就当你没讨厌我的谢礼吧。」

    倪枝予不懂他的意思，只是转头看他，等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「人类是很自我又很自私的生物。」

    「啊？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有什麽感情，就会希望对方能回报一样的感情。」

    温晨对仙nVbAng没有太大的兴趣，只是站在海岸边看着大家玩。风抚过浪，带来海的气味，带不走他混乱的心思。

    「欸，温晨，」姜和钧见他一个人站在那，拿着一束仙nVbAng走了过来，塞了一只没点燃的给他，「你怎麽还这麽悠哉？你看，你老婆在跟你堂哥幽会。」

    温晨顺着他用仙nVbAng指去的方向看，果然见到远处的长椅上，倪枝予和温硕坐在一块，似乎在说些什麽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下。

    坏nV人。

    随口一个要他帮忙吹头发的要求、随意一个问句，把他好不容易想往下藏的心绪掀得天翻地覆，转头又只看得见和别人在一起的遥远轮廓。

    「不准你胡说，我很信任她的。」每次温晨用那半Si不活的语气讲g话，姜和钧总是觉得很好笑。

    「噢？她起来了。」姜和钧眯起眼睛看了看，说完就往倪枝予的方向跑了过去，又回头大喊，「你不要再发呆了，等下有烟火可以放！」

    温晨站在原地，看姜和钧和倪枝予聊了几句，而後倪枝予的的手里多了一束亮光。

    她笑着和姜和钧挥手，继续向前，往温晨走来。

    温硕这人最烦人的地方，就是他不曾说错过。

    谁都希望感情是等式。

    对人付出了什麽感觉，就希望对方是什麽感觉。

    那如果，她因为李翠瑜和温晨拥抱而心脏绞痛；如果，她问温晨是不是喜欢自己时，希望答案是对──

    她的脚步踩在沙滩上，留下沿路的鞋印。

    温晨站在岸边，她的目的地。风吹过少年的黑发和剪裁宽松的衬衫外套，空气里有她熟悉的夏天味道，和第一次注意到的海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手里的仙nVbAng滋滋作响，明hsE的火光在黑暗里像颗炙热的流星。

    一路往前，温晨在她身旁的日日夜夜，随着缩短的距离，一幕幕浮现。

    小学的时候有点冷漠的表情，高中时候每个放学都出现的卡其sE制服，指考前一天蹲在柏油路看她哭泣的少年。

    意识模糊时宽阔的背，宿醉醒来手边的水，和触碰她发丝的指尖。

    脑海仍混乱的情感交互缠绕，无限多的回忆化作点和线，各sE交织，最後成了夜晚的底sE，上头点缀着几颗耀眼的星宿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下一句话要说什麽，却忍不住呼唤。

    「温晨。」她轻轻地说，声音在呼啸的海风和浪cHa0声里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可温晨的视线从来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所以他应了声。

    倪枝予没再接话，伸长手，仙nVbAng火光闪烁，燃上了温晨手里无光的细枝。

    点燃了。

    温晨手里拿着星星，有细细的火星四散，像夏天落下流星雨。

    光映着他的侧脸，光影交互，轮廓深邃柔和。

    像无数个黑夜里，从醉意和泪水中看去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忽然知道自己要说什麽了。

    「你不喜欢我？」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扯得笔直的唇线，和始终注视着倪枝予，十多年如一日的温柔目光。

    倪枝予手里的仙nVbAng燃烧殆尽，g人的眼里却延续着点点光彩。

    漫天星斗，海浪汹涌，她的话像脱轨的流星，往地面坠落。

    远处，有烟火向上S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但我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炸开。

    烟火绽放，打亮整片夜空，海面和天空，灿烂火光填满了每一个空隙。谁都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──这次彗星撞到他的地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