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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要如何判断正确的时机呢？”

    我好似在梦中，恍恍惚惚中听见有人这么说，那声音很熟悉，但一时间竟想不出是谁。

    “等待他心安理得，直到他患得患失。这个过程会很漫长，也会很痛苦，但你会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混沌画面终于有了一丝清明，我看见了自己尚且稚嫩的脸庞。

    我什么时候和母亲说过这种话？

    来不及细想，我重新遁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我好像做了个梦，又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我揉了揉太阳xue，从地铺上爬起来，走到外面发现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爵爷把我扔下了？

    我的心都要碎了……

    “愣着干什么呢，白羽？”

    哎，心又拼好了。

    “爵爷，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撤军了。”

    爵爷身上甚至没穿盔甲，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，我几乎马上就要问为什么，但早就明白原因了。

    不是极乐宫败给了王城，而是无欢败给了光明。

    没想到背叛给爵爷的打击居然这么大。

    “我会再回来这里，下次，我定要让光明当我的奴隶。”

    ……我看还是算了吧，我有点竞争压力了。

    如果爵爷真的抓到光明得把他偷偷杀掉。

    爵爷把一柄矛扔给我，它竟然从矛尖到矛柄都是一体的。

    劈是劈不断了，就是有点重，我差点没接住。

    我把矛背在身后，骑上马跟上爵爷。

    按照我们的速度，应该半天就能追上军队，但爵爷似乎不是那么在意，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风景，我也权当是来郊游的。

    正午时爵爷停下来说想吃兔子，于是我一头扎进灌木丛趴了一刻钟，半只兔子也没看到。

    我正想起身，就看见一只肥硕的白兔慢悠悠地蹦过来，我拉起弓弦，却见那只兔子化作了一段红丝绸，团团绕绕竟显出一个女人来。

    ……我上次看见她还是我要死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听说凡人一生中只能见证一次神迹。”

    满神笑了，她那张面孔一向是没有情绪浮现的，只是拉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你不会死，你还可以活很久，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她衣袂翩跹，衣袖划过我的箭尖，但我知道我其实没碰到她哪怕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比如你大言不惭地让北公爵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神的爱好也包括听墙角吗？

    弓箭射过满神的额头，只卷起了一片涟漪，满神仍然笑眯眯地飘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手滑了。”

    我收回弓，转头就走，却发现四周是看不到尽头的迷雾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知道你会不会成功吗？”

    “一点都不想。”

    结果无论如何，都不会让我好过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“神是不会输的，在我与你打赌之时，结局就注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满神否认了，说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语。

    “无极中有所有人的命运，都是命中注定，不可更改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么说，你来见我也是无极安排你必须来的？”

    满神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总有那么些人，天生就受到无极的眷顾，他们的选择可以改变命运。”

    我一向不喜欢命运运气这一类词，没有人是光靠运气就能成功的。

    “我十七岁时怎么回答，二十七，三十七以及之后的每一次，我的答案都一样。满神，我不赌。”

    满神吹开迷雾，我看见倒在地上，身下全是鲜血的爵爷，他的一身白衣被红色侵染，他想站起来，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，最终死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冷眼旁观，脑内没有虫鸣，我知道这只是幻象罢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北公爵无欢的几个结局之一，还要看其他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！”

    可是眼睛不痛，心就不痛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