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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次醒来是在半夜，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那股无形的火焰还包裹着我。

    我把头浸入水缸中。

    没有用。

    月亮在空中冷漠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母亲仍是仁慈的，她纵然着我的任性。

    我会活下去，并且漂亮的赢下来。

    我开始喝水，直到再也喝不下，我张口压下舌根，强烈的呕吐感袭来，喝下去的水夹杂着残留在胃里的药汁被呕出来。

    那股火灭了下去，眼部的疼痛卷土重来，血顺着眼角慢慢淌下。

    我重新穿上盔甲，迎着月光走回极乐宫。

    在我踏进爵爷寝宫那一刻，血流停止了。

    “欢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大部分时间都跟在爵爷身后，而他也似乎挺喜欢身后跟着条尾巴，我也喜欢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有第二条尾巴的话。

    经常的情况就是爵爷身后跟着我，我身后跟着鬼狼，鬼狼好像害怕爵爷，所以不敢离他太近。

    妙啊！

    我看他一脸痨病鬼的样子不爽好久了，恨不得他离爵爷远点呢。

    爵爷只有在下命令时才跟鬼狼说话，偶尔跟他开几句玩笑他也是战战兢兢的。于是爵爷后来干脆让我给鬼狼传话了，鬼狼看起来很适应这个决定。

    我们共事了一段时间之后，鬼狼终于想经营自己的人际关系了。

    在我把任务交给他后，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就走，而是和我攀谈了一阵，聊了些天气和午饭的话题。

    这天他突然跟我聊起他的任务，简单来讲，他不想杀那个人。

    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。

    “爵爷不会允许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是个孩子，才五岁……”

    我冷冷地打断他，长矛从他脚下划过，连空中飘落的海棠花瓣也一并被我分成两半。

    “你连个孩子也杀不掉吗？鬼狼？”

    他噤声了，他终于发现我同其他人没有两样。

    我放柔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爵爷的任务一定要完成。若你同情他，就下手快一点，让这孩子少些痛苦。”

    他像风般消失在原地，我犹豫一会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我看着鬼狼把孩子藏在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唉，这下麻烦了。

    长矛穿过柔软的肚皮，然后被我抽出来，带出红红紫紫的内脏和白花花的肠子。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在哪？”

    我用矛尖指着妇人，她盯着矛上她丈夫的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我的眼睛开始一跳一跳地痛。

    不能离爵爷太远……

    我开始一间一间屋子搜，正当我想推开柴房的门时，那只眼睛看见了鬼狼。

    他从我身侧袭来，我的身体跟不上脑子，只来得及向后仰躲过他的攻击。

    “我好心给你擦屁股，你要来杀我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没入门框一寸有余的刀刃，脑后一阵冷汗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我忍俊不禁，然后猛地敛去笑意。

    “只要是爵爷的命令，他就必须死。”

    他第二刀砍在我的长矛上。

    “若有一天他要你的命呢？”

    他的脸离我不过一掌宽，死亡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我会劝他改变主意。”

    矛柄击在他身侧，一个眨眼的功夫，他已退到了三丈外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劝他放过这个孩子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，以为示弱就能苟全性命。

    哦，我忘了，鬼狼就是这么诞生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意外。”

    我看他收起了剑，便推开门走进柴房，发现那孩子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我抿唇笑起来，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你瞧，死在梦中，难道不是最轻松的死法吗？”

    我收起长矛，摸摸这孩子软乎乎的脸蛋，转头看向鬼狼。

    “你来吧，用剑应该比矛更锋利些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砍下孩子的头，扔在我脚下。

    他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对我说，好像那孩子还在睡。

    “你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我弯起眉眼，给他一个真诚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爵爷一定会满意。”

    我绕过瘫倒在丈夫尸体旁的妇人，直径回极乐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