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借过 (第1/1页)

    隔天T育课，老师把我们带到C场。

    太yAn有点大，跑道的地面反着光，很多人一开始就坐到看台的Y影下。老师点完名後说自由活动，班上立刻散开，有人打球，有人聊天，有人乾脆躺在草地上。

    我没有特别想做什麽。

    就绕着C场慢慢走。

    T育课其实很吵，可外面b教室轻松，没有人盯着课本，也没有人一直说考试。

    我走到跑道弯道时才发现，自己其实是在找一个人。

    我停下来。

    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我明明没有打算找他，脚步却绕了半圈C场。

    我正要往看台走时，後面有人叫我名字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我立刻回头。

    是他。

    他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水壶，像刚跑完步。

    「你走很久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「有吗？」

    「绕一圈了。」他指了指跑道。

    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C场很吵，却又好像只剩我们站着。

    「昨天那题。」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最後写出来了吗？」

    我点头，「写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错一个符号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我愣住，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，「我看到你订正。」

    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
    原来他有注意。

    不是刻意，而是自然地注意到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线，「我本来想问你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才说：「你可以问。」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…」我停住，「换位置之後就不太方便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不方便。」他说得很平常，「只是你没开口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没有责怪，却让我突然安静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距离变远，是我自己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T育课快结束时，我们一起往教学楼走。

    不是约好的，只是走的方向一样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口，人很多，他在前面。我跟着上楼，转弯时差点撞到前面的人。

    我停住。

    後面的人群往前挤，我一时动不了。

    「借过。」他对前面的人说，然後回头看我一眼，「跟着。」

    他往旁边让出一点位置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时，他自然地站在外侧，把人群挡开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很小，甚至没有碰到我。

    却让我突然很安心。

    我们一路没有再说什麽。

    走廊的风从窗户吹进来，我却不觉得乱。

    回到教室门口时，他先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也停下。

    「那题如果还卡，」他说，「再跟我说。」

    我点头，「好。」

    其实我已经会了。

    可我知道，我之後还是会问。

    因为我突然发现，

    我想开口的，不只是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