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日子 (第1/2页)

    傅神换上了运动鞋，想去田野里逛一逛，路过村尾的一户人家时，正好看见了一个老奶奶正在把一窝小狗往路边放。

    傅神就问她：“这是不要了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家摆摆手道：“我到年纪啦，养不动了，你要养一只吗？”

    傅神看着可怜的小奶狗：“您把小狗放在路边，真的会有人来抱走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家点头：“当然，咱们村家家户户都爱养只狗看家护院的，不怕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傅神想了想道：“一会我回来的时候，如果这里还有别人挑剩下的小狗，那我就要了。”

    老奶奶提醒道：“这一窝里被人挑剩下来的，可不一定容易养活哦。”

    傅神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平旷的田野，少有高大的树木，天边一轮圆月，寂寞的映在那一隅，天高云淡，蛙声浅浅。

    玉米秸在夜风里簌簌地哼着歌，偶有年轻人背着电瓶在沟渠里电鱼，见了傅神，虽然不认识，但也会礼貌地笑笑。

    乡野间，月色下，傅神的精神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
    田埂上偶有散步的妇女路过，一对母女路过玉米地时突然停了下来，母亲道：“我记得这块田不是乔玉媚家的吗？她去世了，儿子也跟着继父去县城了，怎么田反倒种起了玉米？”

    女儿叹了口气：“你也说了她去世了，旁人又不在村里，这田还不是谁想种就种了。”

    母亲也跟着叹了口气：”也是，真是可怜啊，年纪轻轻的，就这么没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傅神看着玉米地发呆，这块田是属于乔玉媚的？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傅神给乔宸打了个电话，电话响了很久，最后无人接听，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乔宸才拨回来。

    傅神语气不善：“你在忙什么？”

    乔宸道：“……跟同学打游戏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，你到我这儿来认一认你家的地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家的地让人给占了，你要不要拿回来？”

    乔宸心想无所谓，反正他们也不种，但随之又想不对，一个农民应该守护热爱自己的土地才对。

    “爸，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跟乔宸确认过之后，傅神还想继续散散步，乔宸却急着回去，傅神觉得扫兴，也没有继续散步的心思了，回去的路上，对于傅神领养两只精神不济的小奶狗，乔宸也表现得不理解但尊重。

    回到家之后，乔宸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好像很忙，但傅神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。

    傅神把小狗安置好，拿了苏苏的旧奶瓶给它们喂奶。

    对于傅神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小狗，苏苏咿咿呀呀地抗议着，但很快又被可爱的小狗吸引了目光。

    乔宸忙活完从房间出来的时候，看见的正是傅神带着孩子一起喂小狗的画面，他走过去蹲在傅神身边，趁着两个小孩不注意，在傅神的脸侧偷吻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乔宸和傅神就到村委会将占田的事情处理了，令他们意外的是，对方还田还的居然很干脆，后来到地里一看才发现，玉米根本没长出粒子，一整块田，凑不齐一根玉米。

    傅神穿着运动鞋走入玉米地，不死心地一颗颗地扒开玉米衣查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走到田埂边坐下来，顺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，绕在手里玩。

    这个村子经常让傅神想起自己幼时在孤儿院的那段时光，每天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，他从破旧的裂开的墙缝中钻出去，外面是一片农田，春时绿麦油菜花，夏时早稻玉米秸，秋时稻谷乐弯了腰，冬时雪落了漫天，寂静一整个童年。

    人生而注定孤独，傅神从来都深有体会，而如今，更是觉得人生晦暗。

    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，但他的心境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，乔宸也好，崔烨筠也罢，都是他的劫难，他这一生，从生下来就在渡劫。

    “大哥哥？”

    稚嫩的童声传来，傅神回首，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，穿着红肚兜，活像个小哪吒。

    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