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口犯_02 (第1/2页)

    潘父的葬礼办得简单又快速，除了自家人外并没什麽人来吊唁，潘禾青也记不太清楚丧礼做了什麽，依稀记得听了很多经文。火葬那天，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圆，大呼小叫：「火来了快跑！」潘禾青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。

    潘禾青并不认为自己的爸爸会怕火，他不是会在火烧到手以前把火放掉吗？然後用水浇熄它。火来了，快跑。这句话对着潘父喊，真的很奇妙。

    等潘禾青回过神来，聚会早早散了，生活继续，所有亲戚回归自己的岗位，该养家糊口的人就去工作，该上学的人就去学校，他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潘母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好，带着还在读幼稚园的潘紫芸一起回金山老家，潘禾青一时半刻走不了，因为他得去上学只好目送他们走，潘禾青靠在车窗前对潘母说：「mama，等星期六的时後你要记得来接我喔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潘母摆手，要潘禾青进去，潘禾青退了几步，盯着那台车越来越小，直到消失在转角，就跟以前守着发财车一样。

    隔天潘禾青去上学了，一进班时，所有人蜂拥而上，围着他问这些天去哪了发生什麽事了，潘禾青对突然这群人疯狂的疑问吓得呆了三秒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他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，「我爸……不对，呃……我们家一起出门了。」潘禾青找了最笼统的说法，他没有说谎，整个潘家确实是一起出门了，他们一起去殡仪馆还有灵骨塔。

    听到回答以後，所有人才放过他，转头就拉着潘禾青回座位，跟他说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发生的趣事，潘禾青笑着听，把家里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後，下课就跟着他们去C场玩游乐器材。

    只要到学校，潘禾青就好像踏进了一个没有烦忧的世界，他的思考只剩下作业跟玩乐，他看着同龄人脸上的单纯，发现那才是小学二年级真正该有的样子，於是潘禾青把自己挤进去那个模型里，复印出一模一样的笑脸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五，潘禾青打算等吃完饭以後打电话给潘母，问她明天什麽时候要来阿嬷家接他回去，潘嬷像是看穿他的计画，吃完晚餐就把潘禾青抓去浴室洗澡。

    平时她都不太帮他们洗澡，今天的举动反常地让潘禾青有点不自在。他看着潘嬷卷卷的头发，耳垂上还有一颗祖母绿的耳环，想到自己的mama，她的发型素雅，身上也不会有过多的装饰品，潘禾青越来越想mama。

    潘嬷叫潘禾青把手搭在她肩上，方便她替他搓脚，潘禾青心不在焉，只想赶快洗完澡去打电话，潘嬷刻意放慢动作，雾气蔓延整个空间，潘嬷低下头，替潘禾青搓澡。

    「青青，阿嬷问你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事？」潘禾青换了另一只手，抬起另一条腿。

    「你这礼拜留在这里陪阿嬷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我想回家。」

    「这里也是你的家啊，阿嬷拜托你，留在这里陪阿嬷。」

    潘禾青感受到这个老妇人是真心在拜托他，潘禾青想回金山，可是他没有说第二遍，他被夹在mama跟阿嬷中间，进退两难。阿嬷说得对，这里确实也是他的家，他在这里住很久了，从小就住在这里，他和阿嬷也有感情，阿嬷最疼他，潘禾青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「喔……好吧。」潘禾青愣愣地说。

    潘嬷没有再回话，擤好几下鼻子，眼泪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丧礼结束了，潘父的R0UT烧掉了，白发人送黑发人，潘嬷才感觉他是真的走了，潘嬷总觉得自己很亏欠潘父，能补偿他的东西潘嬷全给了，纸莲花、纸钱、纸房子、灵骨塔、诵经超渡，甚至连棺木都买很好的品质。她让潘家所有人统一服装，潘父躺在棺材时也是穿一样的衣服，为的就是让往生的儿子在升天时能和在yAn间的他们有相同的连结。

    潘嬷舍不得斥责她的儿子，甚至当她在听潘母数落他或是责骂他的暴行时，左耳听右耳出。在她的心中，潘父依旧是需要她疼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