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还不算太晚 (第1/1页)

    分手後的第三个星期，陈杰澔主动来找我。

    「中午一起去吃饭吧？」他在课间休息时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，低头看着我，语气是熟悉的随意，但眼神却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「好啊。」语气平静，像是在回应一个普通同学的邀约。

    餐厅里，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。他点了两份招牌套餐，像是对我习惯的菜sE了如指掌。服务员端上热腾腾的餐盘，他将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，笑着说：「你最喜欢的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我礼貌地接过，低头专注於切开盘中的J排。

    气氛不尴尬，但也不亲密。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，b如最近的考试，学校即将举办的运动会。他偶尔会讲些笑话，试图让氛围轻松起来，但我的笑容却不再是从前那样毫无保留的愉悦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……过得还好吗？」他试探地问，语气里有一丝犹豫。

    「挺好的。」我微笑着回答，语调平稳。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他点点头，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他还是会帮我倒水，递纸巾，偶尔拿走我不Ai吃的配菜，这些举动让我心底掠过一丝熟悉的温暖，但又迅速被理智压下。

    之後的几天，他似乎开始刻意安排更多的相处机会。一次放学後，他在校门口等我。

    「一起回去吧？」他手里提着书包，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。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两人并肩而行。夕yAn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但这条回家的路却b任何一次都显得沉默。他几次试图找话题，但我的回答简短，没有给话题更多延伸的空间。

    「你以前不是这麽安静的。」他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，直视着我说。

    「是吗？」我淡淡一笑，继续往前走。「可能人总会变吧。」

    他愣在原地一会儿，随後追上来，语气低沉：「你是在怪我吗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我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他，眼神坦然。「我们之间没有什麽好怪的。」

    他沉默了，像是想要辩解，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。夕yAn映在他的侧脸上，我突然发现，他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沉重。

    几天後，他又约我去看电影，选了一部我曾经提过感兴趣的浪漫Ai情片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进了影厅，他习惯X地买了爆米花和两杯饮料，把一杯放到我的座位边。「以前我们也这样，对吧？」他带着笑，眼神却透着期盼。

    「嗯，对。」我点点头，接过饮料，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电影情节正到达ga0cHa0，我侧头看了一眼他。他的目光并不在萤幕上，而是悄悄地落在我身上。他的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期待。我心里轻轻一颤，却没有转头与他对视，而是继续盯着萤幕。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，他终於忍不住开口了：「苡芹，你对我……是不是已经没有感觉了？」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脚下的步伐放慢了，我低着头看着影子交叠的地面，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「感觉，不是说有就有，说没有就没有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那……我还有机会吗？」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不安。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轻声说。「你要知道，感觉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换来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垂下头，像是在思考我的话。片刻後，他抬起头，语气里多了一份坚定：「我不想放弃。」

    「随便你吧。」我笑了一下，转身走进家门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脑海里反覆浮现他说「我不想放弃」时的表情。那份坚定，曾经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，可现在，却让我觉得沉重。

    而他呢？是否真的明白，他现在的努力，来得有多麽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