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基佬。 (第2/2页)

 “谢了，伙计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瑞奇坐起来，摘掉身上沾着的卫生纸屑，声音里透着痛快，“虽然我更倾向于偷偷揍那家伙一顿，但一想到镇长先生发现房子被粉红色卫生纸覆盖时的表情——他妈的太棒了！”

    查德的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还有瑞奇，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个混蛋，但我不应该说没人喜欢你。你是我最喜欢的小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噢！”

    瑞奇尴尬地皱了皱鼻子，倾身向前，隔着车座搂住查德的肩膀，在金发男孩的发顶留下一个纯洁的亲吻，“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基佬。”

    查德假笑着向后瞥：“那埃迪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埃迪咳嗽一声，展臂加入他们的拥抱，宽宏大量地笑道：“很高兴加入三人行。”

    卫生纸事件果然引发轰动。韦斯顿镇长勃然大怒，兰迪警长次日就来到赫若伍德中学，对教师和学生展开问询。

    虽然三人组戴着口罩作案，但结合体型和发色，其实很容易锁定嫌疑人。然而无论是校方，还是镇长先生本人，都不是特别愿意追溯这场恶作剧的起因，因此最终只有查德被送进辅导老师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查德对此不以为意：

    “这甚至算不上禁闭。”

    三个火枪手重新聚在食堂里常坐的位置，像往常一样吃午餐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查德经常缺席，但共同度过刺激的一夜后，他们似乎能够回归常态了。除了耳朵里经常钻进讥笑，后背时常有仇恨的目光，以及偶尔需要将餐盘按在某些人脸上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但还有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瑞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四人餐桌的空座位不再属于他们的背包，而是属于一位不受欢迎的隐形嘉宾。他从来没露过面，只存在于查德不经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，还有他经常飘走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？”

    瑞奇假装不经意地引出话题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查德的颧骨上还留着淤青，撕裂的嘴角也尚未痊愈，所以没什么胃口。他懒洋洋地用勺子把托盘里食物推来推去，显然并没有全神关注餐桌上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你的男朋友！”

    瑞奇脱口而出，旋即反应过来，调低音量，“你知道我们都支持你的性取向，而且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，如果在学校里和这位神秘人对面不相识，岂不是很可笑？”

    自从查德出柜以来，瑞奇在暗中观察每一个有可能成为他男朋友的人。

    理论上这并不困难，查德以其冷酷和直言不讳而臭名昭着，所以他的朋友圈很窄，学校里一半男孩害怕他，另一半则讨厌他；倒是有不少女孩偷偷欣赏他。

    然而没发现任何潜在嫌疑人。瑞奇注意到有个低年级的男孩尝试和查德搭讪，意图很明显，但查德用几乎是恐吓的态度把他吓跑了。

    到目前为止，查德只透露过两条线索：

    他的男朋友确实在学校里。

    他的男朋友名字或姓氏首字母是K。

    “我们并不打算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公开，这依然是我们的内部秘密。”

    瑞奇故意挑眉，“还是说你不信任我和埃迪？”

    查德耸耸肩：“我相信你们，但你晚了一步，我已经承诺过会保守他的秘密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他从来不露面的原因？”

    瑞奇逐渐按捺不住情绪。他并非故意想戳查德的痛点，只是嘴巴比脑子更快：“即便你爸爸把你打得头破血流，你的秘密‘男友’也能置身事外的原因？”

    “瑞奇。”

    埃迪警告地拍了一下黑发男孩的肩膀。

    灰蓝色眼睛开始结冰。

    查德冷冷地道：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瑞奇稍有悔意，但被好友的眼神激怒，反而哼了一声：“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别激动，伙计们。”

    埃迪试图控制事态，他似乎总在负责解决朋友们逞口舌之快造成的问题，“瑞奇没有别的意思，我们都很关心你，想要确保你在和正确的人交往。”

    查德的神态稍微缓和，只语气还略显生硬：“我知道他是正确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继续用勺子压扁豌豆，显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瑞奇眯起眼睛，还想要开口，却对上了埃迪的眼神。后者正在默默摇头，示意他闭嘴。

    瑞奇翻了个白眼，暂时放弃追问，转而将一大块三明治塞进嘴里，粗鲁的吃相让对面的查德大为皱眉。

    埃迪放松了肩膀，选择开启另一个更轻松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这周日是我们的热狗星球时间，你也会来吧？”

    这是单独针对查德的问题，让他皱了皱鼻子，随手将一粒豌豆弹进瑞奇餐盘里，然后耸了耸肩：“当然，为什么不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