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与比稿 (第1/1页)

    清晨的偏楼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沈知画醒来时，客房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光。枕边整齐放着一件外套，还带着冷冷的木质香。她愣了一瞬，指尖摩挲过衣料，才想起昨晚自己收尾到很晚，是他默默过来替她盖上的。

    走出走廊，隐约听见水声。推门一看，顾庭深站在料理台前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正倒水冲咖啡。蒸汽氤氲，把他的眉眼都映得柔下来。

    「你起得真早。」她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「六点。」他淡声答，转身将一杯温水递给她，「先喝这个。」

    她接过，低头抿了一口，温度刚好，不烫不凉。心口一瞬空白，最後弯了下唇角：「顾总，还挺周到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顾总。」他神sE淡淡，却没有解释更多。

    她垂眸轻笑，没追问，把话收在心里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等她收拾好，餐桌上已经放着一份简单的早餐。烤得微脆的吐司，旁边还切着昨晚她随口提过的水果。

    「你还真记得。」她挑眉。

    「说过的话，不会忘。」他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麽，只慢慢咬了一口，眼底却透出笑意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刚吃到一半，白稿的助理来电，声音急急：「知画姐，b稿提前一个小时，顾瑶瑶那边也会到。」

    她眉心一蹙，还没开口，顾庭深就放下杯子：「时间够，走吧。」

    他顺手替她披上外套，动作沉稳。那一瞬，她心里忽然有种很强的实感——外面不管多吵，他都在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会场设在市中心的一处花艺厅，光线洁白，玻璃柜里陈列着新鲜花材。

    顾瑶瑶已经提前到了，一袭剪裁合T的套装，脚边摆着设计稿。她看到沈知画时，唇角挂着笑，语气却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挑衅：「知画，你也来了？听说这次客户对sE差很挑，你们能把控吗？」

    沈知画神sE不变，只微微弯唇，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顾瑶瑶眼底闪过一丝火光，转向客户，语速加快：「像她们这种小工作室，工期若压缩，最後返工率高，浪费的还是大家的时间。」

    话里的暗箭人人听得明白。

    沈知画却只是把方案一页页摊开，语气平稳：「我们准备了三套方案，从花材到运输都有备选。sE差问题，我们做了完整试sE和样本，今天带来了。」

    顾庭深把一叠整齐的试sE卡放在桌上，声音低而稳：「每一批次都对照过。如果有问题，可以随机cH0U测。」

    他的介入没有任何锋芒，却像是把地面压实。客户伸手翻了翻卡片，眉sE一松：「做得很仔细。」

    顾瑶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沈知画这才抬眼，唇角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：「b稿嘛，还是作品说话。」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b稿结束，客户脸sE明显偏向白稿。走出会场时，顾瑶瑶踩着高跟鞋，冷笑一声，压低声音道：「知画，别仗着有人撑腰，就觉得自己能赢。」

    沈知画闻言，没回嘴，只轻轻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向顾庭深。

    那笑落在顾瑶瑶眼里，却像是一种更强的胜势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电梯里安静。沈知画背靠着墙，低头看手机，神情若无其事。

    顾庭深忽然侧过身，替她把松掉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後。

    「不生气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生气做什麽？」她抬眼，笑意很淡，「b稿而已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眼底一寸寸沉下去，最後只是点头，声音很低：「嗯，你刚刚很好。」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弯了弯唇角。那一瞬，甜意b外头所有风声都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