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轻摇的船 (第2/2页)

继续嚼着：「能不能别老提她了？」

    「嚯，你昨天才吃了人家的饭，这会就连提都不想提了，你怎麽这麽薄情？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小沧被她推进G0u里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    「说不出来哦，那你别吃了，」陈在芸抢过小沧的碗：「她那麽喜欢你，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。」

    「谁喜欢我？」那碗面从小沧眼皮下溜走。

    「海燕哪。」

    「她不喜欢我。」

    「她不喜欢你为什麽对你那麽好？」

    「我还没吃完呢，还给我，」小沧扣住碗口，一把夺回：「她对谁都那麽好，对小有也这麽好。对谁都一样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？」陈在芸白她一眼：「说谎遭雷劈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她是个老好人，对所有人都一样好。小有最喜欢她了。喂，」小沧将剩下的一坨面拨到嘴里：「你远远跑来就是跟我说这些？」

    「对哦，」陈在芸转身，捧起一个包裹，仔细打开，递给小沧。

    「留声机也带来了，还有几张唱片，不知道你喜欢听什麽，我就随便拿了。」

    小沧两眼又笑成了一条线：「有了它日子就好过多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应该是有了我日子就好过多了吗？」

    小沧叹气：「你为什麽老在争，跟个留声机也争？」

    不但要争，还要赢呢。

    留声机摆在架子上，扣开盒子，支高架子，扶正喇叭，轻轻摇动把手，弹簧装置集聚力量。小沧看了一眼唱片，放在圆盘上，等着针尖对准cHa入准唱片的纹理，便一箭入了云霄。

    Vivaldi的四季曲跟这里的一切都万般不搭，陈在芸也跟大gUi岛上的一切万般不搭。

    这片水域风平浪小，躺在舱里，细心T会，才能感觉船底的海浪在偷偷m0m0地摇。就好象种在陈在芸心底的草，得到一夜的雨水滋润过後，争先恐後地长。

    收起小桌，各拾一角，舒服地躺着。留声机孜孜不倦，音符曼妙，斗转星移，从春天到夏天。海鸟在沙地上散步，蜗牛在爬树，人们在沙地上燃起篝火，载歌载舞。渔民站在船上，使出浑身力气将渔网撒向半空，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斑驳影子。

    左手顺着木板缝隙攀爬，跳过障碍，越过阻隔，够到她的小手指，爬上手背，心里虫爬一样痒。

    「是小提琴的声音。」

    扬起脖子一瞅，小沧早已没了声音，浅浅睡去。

    然後就到了陈在芸喜欢的秋天和冬天。小提琴短促和焦急的音sE招来了一片乌云，寒风吹红了北欧的枫叶，一片火红一片绿油。鸟雀站在枝头不愿意离去，将头埋在翅膀里，梳理被秋雨沾Sh的羽毛。一夜冰雪天气，人们脚蹬毛绒长靴，脖子缩在羽绒大衣里，在雪地里一脚一脚地艰难前行。还应该有驾马车，不高兴的马蹄在冰凉的雪里奋力蹬踏。

    咕咕咕咕——

    虫岛上的鸟雀不甘示弱，齐声奏明，将小提琴的声音淹没。

    躺在小沧身边，心里想到的什麽景sE都是如意的。

    冬天的尽头，又是春天。飞扬的小提琴，起舞的海浪，骄傲的虫鸣，这些被世界抛弃却信心满满的奇奇怪怪的组合，又忽然像榫和卯似的合拍了。

    天sE渐渐灰暗，一山一水一树一花皆批上一层灰sE的纱。

    小沧醒了，她睡了香甜的一觉，坐起身，r0ur0u眼，发现陈在芸正在等待，她脸上的笑容晚霞般璀璨娇柔，两片红唇又妖又媚，一下懵了。

    陈在芸摆好桌子：「时间不早了，不要耽误了好光景。」

    「天已经黑了。」

    「黑了才好，」陈在芸转身，将棚屋的帘子拉好，转回桌子，盯着小沧。

    「这是什麽话，」小沧盯着陈在芸在暗sE中闪动的眼睛，有点紧张：「你这麽看着我g什麽？太yAn马上落山了。你不是要……变成一只……蛇JiNg了吧？」

    对，我就是一只把你x1g榨光的蛇JiNg。陈在芸将一副扑克牌洒在桌上，额头微皱，眉间轻轻一颤：「一直等你呢，玩不玩？」

    小沧弯腰将身後的帘子放下，取出煤油灯，火柴一滑，塞入绳头，罩上灯筒。封闭狭窄只容二人的简陋屋子一下亮了活了。她们的影子被火光伸展，像长长的尾巴，甩向身後。

    小沧举起煤油灯，轻轻放在架子上，还未将手缩回，桌下一GU暖热忽然凑近。

    她的脚趾挑开她的K脚，摩擦着小腿，而後停在大腿根肌r0U周围，轻微旋转。

    小沧半张着嘴，盯着陈在芸的脸。她的脸微微侧着，眯着双眼，灯光在她脸上画出一个边缘粗旷的影。

    半明半暗的脸上那般娇倩又邪魅的微笑，利剑一般，刺透了小沧的x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