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2 刺杀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姜念……姜念，你是个失败品。你要听你哥哥的话。”

    遥远的，模糊的声音传来，他看见一张模糊而苍老的脸。渐渐地，传来了痛苦的哭声。满地都是血，黑夜下，尸体堆叠成一座小山。紧接着是无数的数字，复杂冗长的一列一列方程式，玻璃台面上搁着一列精美的刀具，在姜罂的注视下，他挑了一把小刀，一把折叠刀，两把蝴蝶刀。最后是他的家，装潢华贵的书房，长廊，卧室……

    “姜罂呢？”他听见自己冷冷的质问佣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轰隆隆隆隆——

    漫天的灰尘，天空成为红黄色的，地上满是流弹的碎片。他嗅到一阵阵刺鼻的气味，茫然四顾，周围雾气蒙蒙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忽然之间，他抓着自己的脖子跪了下去，膝盖重重地磕在弹片上。什么东西在他颈项上的大动脉里灼烧着，尖锐地刺痛，仿佛要割破他的皮肤，挣扎着爬出来。

    他尖叫着，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，然后猛地睁开了眼，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酒店房间里灰蒙蒙的，一地打碎了的东西的残渣，十分混乱。姜念张开腿，把手伸向下身，咬了咬唇，抽出一沓湿黏的现钞，一张滑溜溜的支票。他把一大叠钱扔在床头柜上，将那张支票高高举起，看见那右下角的落款，“亚美银行”四个黑色小字。

    姜念下了床，拾起地上那袋白色药丸，走进浴室里，反锁上门。他双手颤抖着撕开塑料袋，将几粒药丸全倒在洗手台上，他紧皱着眉，四下看了看，随手抓起水晶抽纸盒子，将药丸碾成粉末，俯下身，按住一边鼻翼，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小山丘似的药粉全部吸进鼻腔里。

    他像掉进一个巨大的冰激凌桶里，甜蜜的幸福感觉包裹了他。他腿一软，将身体倚靠着墙壁，渐渐滑下来坐在地上。恍惚之间，姜念甚至能够见到他。那高挑的黑色身影……从小人们就说他像哥哥。他自己也是暗沉沉的纸白的脸，高高的眉毛，长而媚的眼睛，右眼下方有道浅浅的泪沟，唇形标志，鼻尖挺翘得让人想一口咬下来。

    姜念靠着墙，抱膝坐着。他燃起一支细长的雪茄，一只手撑着脸，吐出一个飘渺的眼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烦躁地拉扯了一下头发，双唇微微颤抖着，把头埋进膝盖里哭起来。

    外城的西区，传说中混乱不堪的“死亡地带”。既没有政府军的管制，更没有所谓的地方警察。到处是一片断壁颓垣，只有几条商业街重建了——当然那也是依靠着犯罪集团的势力。

    姜念拐了个弯，走进一条僻静的长街里，停在一间黑暗的酒吧门前。酒吧门口挂着一个“打烊”的牌子，他正要推开门，忽然给人扯了扯裤脚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给我些钱吧，”那是一个赤裸的小女孩，四五岁模样，瘦得皮包骨头，大大的眼球向前突起，蒙着一层泪。她张开手，跪了下来，“求求您，可怜可怜我，给我点钱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开。”姜念皱皱眉，一脚踢开了她。

    他推开酒吧的门，来到吧台前。酒保见了他，脸上一愣，面色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莱斯特，这个月不行。”他放下手中的抹布，看着姜念，道，“大麻的钱没上来，时间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少玩这套。”姜念用枪指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实话，”他的声音略有些颤抖，“你知道现在海洛因归政府管了，大麻的钱——

    不等他说完，一声巨响，子弹穿过他身后一瓶威士忌，玻璃瓶身炸裂开来，碎渣子飞溅了一地。那酒保吓破了胆，伏在吧台上捂着头，浑身哆嗦着。

    “把钱给我。”姜念把枪放在台面上。

    “马上，马上。”他嗫嚅道，扶着吧台站起身，仍惊魂未定，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姜念，向后厨高声喊道，“布莱尔！把备用的钱拿出来！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，将一只皮箱子捧到吧台上。

    姜念打开箱子看了看，验了钞，清点过数目，提着箱子走了。

    他过了马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