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话、归途 (第1/1页)

    当白石澪从便利商店走出来时，及川彻正低着头在滑手机，不知道是看了什麽，情绪显得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「你在g嘛？」白石澪走到及川彻身旁，低头看了下他的手机，萤幕上，是一个粉sE短发的少年端着一盘叉烧的自拍照。

    「……花卷君？」

    「可恶！小卷说拉面店老板请他们吃叉烧，他还拍给我看！太过分了，明明知道我吃不到……！！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白石澪沉默了两秒，然後将手中的蓝sE包装撕开，她换了一只苏打口味的双棍冰bAng，用力掰开，将一半塞进及川彻的手里。

    「至少你现在有冰。」

    及川彻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支还冒着白雾的冰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，「哎？小澪你是在安慰我吗？」

    白石澪撇过头不去看他，只是咬了一口冰，沁凉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她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只是觉得你太吵了。」

    及川彻笑了出来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掩不住的愉快。

    「原来我这麽吵啊。」他低头T1aN一口冰，「那还愿意分我一半，小澪果然人很好。」

    「只是吃不完一整只而已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将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塞到耳後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
    「喔～原来如此。」

    及川尾音故意拉长，他低头又T1aN了一口冰，甜腻的味道让一段模糊的夏日记忆浮了上来：Sh润的花朵、浓郁的香气、穿着白洋装的黑发小nV孩，以及地面上融化的一摊蓝sE糖水。

    余光瞄到一片叶子随着晚风飘到白石澪的头顶上，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落，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对方抬起头，一双浑圆、如夜晚般深邃的大眼睛里盛满疑惑，及川彻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「……怎麽了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及川彻的手已经收回，像什麽都没发生过，只是偏过头，语气自然。

    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他笑一下，指了指她的头顶，「刚刚有片叶子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抬手m0了m0头发，指尖什麽也没碰到，只感觉晚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气息。

    「喔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低头咬了一口冰，视线重新落回前方。

    「对了，小澪，」及川彻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开口，语气刻意保持轻快，「刚刚练到这麽晚，不会太累吗？」

    白石澪一愣，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，随即很快恢复原本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还好，本来就预计练到这个时间。」

    然後，她顿了一下，小声道：「这学年我是吹奏部的长笛首席，要吹较多独奏片段，不多一点时间我怕练不完。」

    及川彻看了白石澪一眼，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她说那句话时语气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麽。

    不是抱怨，不是炫耀，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项事实。

    「这样啊……」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那个份量掂了一下，「是首席呢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没有否认，只是低头咬了一口冰，冰bAng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「不自己多练一点，合奏的时候会拖累大家。」

    及川「嗯」了一声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走得不快，右脚落地时刻意放轻了力道。刚才在T育馆里那一下其实不算严重，只是落地角度歪了点，脚踝在瞬间传来一阵不太好忽略的刺痛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已经没那麽明显了，至少他是这麽告诉自己的。

    白石澪走在他身侧，脚步一向很稳，及川彻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，只是在转弯时稍微改了步伐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训练很久？」她忽然开口，抬起头望向他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及川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应声，「差不多吧，和平常一样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一秒，随即又移开。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低头继续走，冰bAng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。

    夜里的风有点凉，吹过街道时带起树叶细碎的声响。及川彻在光影交错的地方调整了一下步伐，让自己的步频重新对上她的速度。

    「首席的话，」他语气依旧轻快，「正式演出前会更忙吧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点了点头，「之後可能还会更晚。」

    「这样啊。」

    及川应了一声，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，只是顺手把她刚才撕下来的冰bAng包装接过来，对折好，收进自己口袋里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再多说什麽，并肩往前走着。前方小区的灯光逐渐变得清晰，那份熟悉让心情不自觉放松许多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一间有着红sE屋瓦的独栋房屋，白石澪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庭院的感应灯亮起，柔和的光线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，把夜sE隔在外头。她站在原地，像是确认一下位置，才开口：

    「我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及川彻将一直挂在肩上的长笛袋取下来，递到她面前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流程。

    白石澪伸手接过，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「不客气。」

    他回得很快，然後退了半步，笑眯眯地挥着手，「小澪，晚安啦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从书包里拿出钥匙，走到门前。门锁发出一声轻响，她停了一下，回头望向他。

    及川彻站在原地，朝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「进去吧。」

    白石澪没有再多说什麽，推门走进去。门在她身後阖上，感应灯亮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暗下来。

    及川彻站了一下，确认那扇门不会再打开，才转过身，沿着来时的路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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