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你我都没了亲娘，这样的仇可怎么算呢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少主，褚崇之回来了，你有什么办法吗？”褚公裕心绪复杂地看着为他守门的弟子，不知这人到底是歹毒还是当真纯良到什么话都说。

    “他生气了吗？”褚公裕想起主母薨逝，皱着眉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他还少了一只手，回来时冷笑连连，可吓人了。”弟子模仿着褚崇之的神情，在他面前摆弄着表情，褚公裕便越发焦躁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走远点，别来凑热闹了，小心他拿你出气。”

    褚公裕心绪复杂地走进春风昨夜楼，便看见一个人坐在底楼的前庭里，那人仍旧是衣着华贵的模样，发冠梳理得整齐，一只祥龙簪盘旋在发丝间，更衬得金器的华贵、青丝的黑亮来。

    “你的右手呢？”褚公裕无措地走上前，又踌躇似地退了几步，不近不远地注视着褚崇之。那人的气色挺差的，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，三白眼瞪着他，两人三年不见，看着就像陌生人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娘呢？我临行前便嘱咐你照顾她，怎么现在看不到了？”褚崇之沉默良久，瞥了眼自己的袖口，缓缓问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主母前月撞柱而死，应是疑心我想篡夺了瑞城，以此明志。”褚公裕担忧地看着对方，不知他身上还有什么伤势，“少主，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褚崇之朝他招手，褚公裕便走了过去，两人一站一坐，长久无话。

    终究是褚公裕先忍不住地开口了，“褚崇之，你怨恨我？我可以立刻死在你面前。”说着，取下身上的重剑，半跪着送到褚崇之面前，将裹剑布扯开一道口子，“这是我前年寻来的好剑，见血封喉，少主从前便没有趁手兵器，何不用这个结果了我？”

    褚公裕抬头，目光炯炯地望着男人，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寄托。他在瑞城主母去世后便幻想着这一刻，如今看在眼里，褚崇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英俊了，他眉眼逐渐张开，那种柔软、平和的气质也离他远去了。褚公裕没能见着此刻的程人月，却私心觉得，此刻两人站在一起，他一定觉得褚崇之更加出众。

    “你威胁我？还是认定了我不能杀你？”褚崇之看着褚公裕放在他膝盖上的手，笑道，“我还有你体内凤凰丹的毒种呢。”说着，单手举起了五尺长的重剑，将剑刃从褚公裕的脖颈间划过，留下一长条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我无不从命便是。”褚公裕仰头殷切地望着褚崇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凑近坐着的男人，看到褚崇之将剑刃收回的动作，欢喜便浸润了褚公裕的全部心神，他迫不及待地亲吻着男人，舌尖侵犯似地探进褚崇之的嘴中，不管不顾地想要抱紧了褚崇之，也不在乎两人怀中的宝剑是否离自己的要害只有微末的距离。

    褚公裕亲了片刻，便感到褚崇之的冷漠，但他内心的渴求不止三年，如今见了人，便是僵尸一样也能触动他的情欲。褚公裕侧着脸舔吻着褚崇之的脸颊，全身便压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褚崇之，你便怜悯我吧，不论让我做什么，我都会做的，”褚公裕痴迷地舔嗅着褚崇之的发丝，只觉得多年不见，此人比过去还要迷人，胡乱舔吻间，他还不忘奉承男人几句，“你杀了程人月，你都不知道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壮举！”

    听见清脆的碰撞声，褚公裕百忙中微微侧目，看见那柄重剑不知何时被扔在了一旁。他转过头，看见褚崇之陡然湿润的眼眶。

    “你，你才是不知道我的心，”褚崇之仍旧坐在座椅上，仅存的左手却攀上了褚公裕的腰间，他冷峻的面孔破了防，伏在褚公裕的肩膀上，闷闷地继续说，“我回来时便发现母亲去世，弟子都说你在紫云门，我以为你和小妹一样走了。”

    褚公裕被褚崇之抱着，心里已然全无道德可言，他的思绪里只有褚崇之的身影，在这个奇怪世界里他唯一挂心的存在。

    褚崇之细密地亲吻着褚公裕的脖颈、胸膛，不多时，却又愤恨不平起来，他狠狠地推开了怀里的人，面上满是恼怒的神情，他瞪着摔在地上的人，谩骂道：“你这么不尽责，便是有心怨恨我母亲杀了你的娘吧，你想着我们这样便扯平了？”

    这话却是让褚公裕冷静下来，他披着洛十一的皮囊，用着他的身份和灵力，还要为他的恩怨牵连许多事，这样想着，他叹了口气，看着身边的重剑，便像是找到了解脱的答案了。

    “褚崇之，你我的恩怨不得不用命来偿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