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婚 (第2/2页)

得疲倦如山谷的回音，不停地在周遭回响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他推开褚念的手，正要缓步回书房，他看见李霜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「老爷……」

    「又怎麽了？」褚清最忌讳有人在他心里头想事儿的时候打搅他，此刻，撕去平静的外衣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恶劣。

    「您能不能去向圣上说说咱们不要这桩亲事？」

    李霜眼里有讨好，有畏惧，甚至有羞愧。手缩在袖子里，只露出纤细的指头不安地抓着袖口。

    乍看之下，她显得微微可怜。

    褚清讥诮地反问：「夫人觉得我们有拒绝地资格吗？」

    听出丈夫的嘲讽及不愿，李霜握紧拳头，蔻丹深深在掌心上掐出血痕，着急又焦虑。

    「圣上最器重老爷，且长公主殿下尚未达京，您去求圣上收回旨意肯定能行的。」

    「李霜，你觉得我的话在圣上心理这麽有份量？还有，我都没反对，你为何不赞成？」

    直面丈夫的尖锐的询问，李霜支支吾吾，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是啊，为何她要反对呢？李霜自个儿也Ga0不明白。

    究竟是什麽驱使她下意识的反感这门婚事？

    「妾……」依旧没有下文。

    僵持间，李霜骤回新婚时，仍与褚清蜜里调油之际。

    除了对於夫婿出挑表现的满意，更有着一份从尊贵公主手中拿走所有物的窃喜。娘家势头正盛，丈夫仕途春风德意，李霜一度以为日子会永远这般过下去。

    可惜天不遂人愿，正巧应证了盛极必衰的道理。

    後来发生的种种，让李霜娘家式微，褚清被牵连，一度遭受贬谪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，她才真正见识婚前丈夫并未展示於人的一面，充满棱角的那面。随着褚清位极人臣，这些棘刺便少少在人前露脸，偶尔，被它伤到时，李霜也因习惯而不以为意，甚至她认为那些棱角被消磨殆尽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她错的挺彻底的。

    它们只是被隐藏的更好，躲过了消磨。

    褚清负手，好心地对李霜解释：「秦国长公主今非昔b，就凭她定邦之功，朝上便有不少重臣愿与之交好，以後儿子若有什麽事儿，其他人不卖褚家面子，也要卖身为岳母的长公主一个面子。」

    李霜张口，还yu说些什麽，却被褚清先一步打断，「况且，长主之nV非公主，阿念并不会受驸马从仕官不过五品的束缚，於他而言百利无害。」

    「如此，夫人明白了吗？」

    话都挑明了说，李霜又哪会不明白其中的关系，可她就是不喜欢，再者，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他就不受影响？

    当初，两人是如何在一块并结为夫妻的褚清心里没点数吗？

    一旦和长公主家结亲，双方父母势必得见上，届时他们又该如何搁下脸面去见长公主，谁知道长公主会不会突翻旧帐？

    褚清睨着李霜，不禁想发笑，她果真心里头想什麽的全写脸上。

    如若长公主真是李霜想的那样，那麽长公主今日的成就将不存在。试想，能代昭宁出使他国之人，眼界和x襟定能容纳千山百川，岂会拘泥於早已远离的过去。

    对褚清而言，这是可喜之处，亦是可悲之处。

    耳畔影影绰绰地响起公主没心没肺地笑声。

    既不拘泥，又怎会介怀曾经的纠葛？

    褚清x口遽然作疼，他揪住衣襟，不再理会妇人，只能遮住脆弱，快速地逃离。

    李霜还想上前叫住褚清，管事沈瑛将她拦了下来，「夫人留步，老爷吩咐过，他还有公务在身，请夫人莫要再打扰。」

    虽不甘心，见此她也只好作罢，点点头，兀自烦恼去了。

    李霜走远後，回廊内转弯的Si角，闪现一道人影，挡住了沈瑛的去路。

    沈瑛惊诧，音调拔高：「您为何……」

    ——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