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带路人 (第2/2页)

一种人可以不用经历这种痛苦，在Si亡前的几秒钟、甚至几毫秒，可以先离开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合理，如果这几秒钟他又被救活了，那岂不是变相的被杀Si了？」我从小就很Ai找问题的漏洞，想不到这个节骨眼，我还是一样。

    「事实上，在宇宙里是没有意外的。意外是一种人类的主观认定。」

    「好吧，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天选之子，但我的特权只有Si得b较轻松，然後我还笨到放弃了这个特权？」

    「请你对於Si亡这件事放尊重点，这是人生大事。而且你不是什麽天选之子，你是受福者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你会拥有这种特权，并不是你烧好香、做好事，这太cH0U象了。我们的评断方式是你在世时，接受到多少充满Ai的祝福。祝福分很多种，大多是口惠实不至，心口不一。但真正打从心底的祝福，是充满力量的。就算你当时感受不到，这GU力量也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身上，会一直跟着你到人生最後。看来你接受非常多的真心祝福，多到可以成为受福者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相信，世界上没有这种人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这是事实，无所谓相不相信。每个人的人生，都有必须练习的课题，有必须觉悟的事。这些课题多元而且复杂，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完成，但就算未完成，也会带着学习的经验，回归宇宙。这些经验都被纳入宇宙的意识中，然後消化、进步。所以每个人都只是差使，个人的後悔、执着并不重要，我们都只是沧海的一栗。」带路人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「说实在的，我听不太懂。」对於Si後的事，我想可能也没有人会了解吧？

    「其实也不重要，重点是你现在必须走完Si前最後这几秒。」带路人边说边指着我眼前的那些玻璃碎片，「看起来，你就是因为这些碎片而Si的。感觉真痛。」她「呵」的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想她应该是各种Si法看多了，所以也没什麽同情心。

    「不要偷骂我。」带路人又听到了我的心声，「Si亡只是一个过程，可能有些痛苦，但其实并不可怕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的对，这些尖锐的玻璃碎片看久了也满可Ai的……才怪！」不能偷偷想，我乾脆直接说了。

    「哈哈哈……」她大笑了起来，「原来你也是个有趣的人，我本来还以为你很Y沉。还能开玩笑，那我们就可以赶快把剩下的程序走完了。」

    剩下的程序，该不会是我眼前的这些碎片？我用力闭上眼睛，等着下一秒它们穿透我的身T。

    「你不用急，在那之前还有一个程序要走。」带路人说。

    「程序？」

    「你听过人生跑马灯吗？就是常常听到大难不Si的人说，他们在Si前，看到自己的人生跑过眼前。」

    「跑马灯是真的？」我瞪大眼睛看着她，虽然尖锐的碎片在我眼前。

    「就像我刚刚说的，人生就是课题，临走之人应该再复习，他们在生前的那些事。通常跑完走马灯後，就能放下遗憾，安心离开。」

    「其实我刚刚在白光来的时候，好像就已经走过跑马灯了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还在这里。所以还有最後的一些时间，可以回忆那些过去。」她说，「不过现在情况特殊，你的意识太清楚了。一般人都是在迷茫之中，快速的走过这些回忆，可是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行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要……等待？说真的，刚翻车的时候，我真的很害怕，但现在这样要Si不Si的，我只觉得很无奈。」毕竟我在倒立四十五度的车内，跟一个不算人的东西谈话，怎麽想都很诡异，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？

    「现在要靠一些辅助。」她指着我的头说：「人的大脑把重要的回忆放在深层记忆中，往往会透过视觉、听觉或是嗅觉去唤醒。嗅觉的强度最强，其次是听觉，最後是视觉。」带路人把掌心靠近她的嘴边，像是吹了一个飞吻一样，对我吹气。

    我闻到面包的味道。

    「是饿了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