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传记杰克】Jack te boy 杰克小子 (第2/2页)

仍然有能力思考的象征。]

    [我们的灵魂，其实如同一块脱脂棉，它吸饱了苦难后会变得湿沉，无论多么用力排除也无法消抹深重的烙痕。可是它同样包含着永远不能被扯断与梳理的棉丝，杰克，那就是本质。]

    “本质……？”

    [它们会化为梦境，在灵魂休憩时缠上来，将逝去的东西变成可触碰的粒子。于是在某个维度中，你的想象与现实会相遇碰撞，接着超越rou体的界限，灵魂与思维的造物共舞。]

    [杰克，我们会向过去复仇。]

    杰克所遭受的不是人祸，也未必全是天灾。他只是不幸地降生于一段残忍的必经之路前，时间是推着他踏入地狱的手，而那也不是一种错误。人的命运究竟是书写好的编码，还是随机扔出的骰子？当渺小短暂的生命站在宇宙的洪流中时，唯有意识到此刻的珍贵，恐惧和质疑才是人类经常做的。所以「BigDaddy」至少，「EXUBERANTE」至少，会让一部分人先得到从前遥不可及的目标——漫长无聊的，无法削减的生命，然后去触碰更多。

    杰克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永生不死，他只是一块电池驱使的科学怪人，和那些机械改造的同伴没什么区别。当他觉得与BigDaddy已经说完话，想要告退离开时，对方忽然叫住他：

    [赛西斯，你过去的名字很好听，为什么要改掉呢？]

    杰克在那一刹那再次感受到海啸袭来时，连逃命也觉得害怕的惊愕。真菌得到巨大的电波刺激疯狂地分泌与繁殖，杰克浑身的肌rou都震颤起来，电流在他的体内乱窜，衣服上的线头、毛发都蓬飞着，传出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
    那电脑模拟出的，老人湉谧的眼睛望着他，未置一言，却让杰克逐渐平静下来，他咬着嘴唇，久久不愿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调查了我的过去？”

    [可以这么说，孩子。我向你的熟人询问了你的故事。]

    “熟人？先生，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。”而且熟知的人早都死掉了。

    [蓓莉尔·嘉伦蒂诺小姐告诉了我这些事，你还记得她吗？]

    当然，当然，怎么会不记得——杰克完全失控了，他的指尖都燃烧起来，液体居然从他早已枯涸的泪腺喷涌而出，闪耀着电光被烤干在他脸上。meimei的名字，就像插在心脏上的一把刀，虽然心已经不会跳，也不会痛了，可是苦闷尖锐的刺激膨胀在整个体腔中。

    “她已经死了……”他的声音第一次被脆弱裹挟，颤抖着抛向制造问题的人。

    [是的，从医学临床角度来说。]BigDaddy回答，[你来到方舟的那一刻，小蓓莉尔还未真正地在生物学角度‘死亡’。]

    [远跖者将她带到了我面前，我可以在最后一刻保存她的大脑，为之供氧，和她交流。]

    “等等，什么……远跖者？保存大脑？”

    [方舟的工作人员们，特别是那些聪明的「Doctors」，乐于称呼自己为‘远跖者’。]BigDaddy耐心地解释着。

    [‘高掌远跖’是旧世界的一种古语词，意为开辟，创新。「Doctors」正是贯彻这种信念的人，他们是方舟中的远跖者，向深远的人类未至之处前行。]

    [我欣赏他们的精神，我得以复苏也是他们努力的结果，这种结果并不是需要藏私的，当然可以算进改造和拯救的一环。]

    [于是我保留了小蓓莉尔仍未死去的大脑，像数十年前的自己一样，将她的数据上传进了我目前所居住的计算机]

    [也就是「BigDaddy」。]

    杰克意识到他听闻的已经超出作为十一岁孩子所能理解的一切，但他敏锐地察觉出一个要点，meimei依旧还活着，或者说，她的灵魂没有消亡。杰克沙哑着嗓子出声：“我想见见她……”

    [很可惜，孩子。她的数据还未完全提取，这一过程要持续很多年，不过应该比我当时快些。当数据完全整合，她才有可能醒来，届时我会为她准备一个新的机体。]

    BigDaddy向杰克伸出手，这个获得重生的孩子踉跄着跑过来，紧紧抱住虚影的手臂。

    [在她陪伴我的时期，我很乐意做你们之间的传话员，孩子。]BigDaddy慈爱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赛西斯·嘉伦蒂诺，”杰克哭着说，“您可以叫我赛西斯，老爹，只有您……”

    泼撒在他身上的光影，在这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，严密地跳动的数字，此刻都叫他无比安心亲赖，里面说不定会划过一两个属于至亲的信息流，它们愉悦地闪烁一下，向杰克传递爱意。

    “感谢您，老爹。”他学着一个真正的黑帮下属一样，虔诚地吻BigDaddy的手背投影。

    “请告诉蓓姬，我非常想念她，我爱她，永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