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一败涂地 (第2/2页)

一定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只做一手准备吗？如果她真的相信你，为什么又会因为我的话动摇，你不知道吧，她一直让你接触宋青竺也好，其他人也罢，都是为了能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…所以到最后，你自己还不是一败涂地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梁栖榆，你就该得到这种下场…你不得好死。”

    无数怨毒的话从安双的口中说出，但是梁栖榆并不会因此感到恼怒。

    梁栖榆淡淡道：“处理掉她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那样的云淡风轻，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。

    安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一个疯子，她尖声问道：“你要杀了我？然后看着她也离你远去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梁栖榆打断她，然后垂眸冷冷地看向她，“你不是说我一败涂地么？那我不希望她也一败涂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宁愿放过她，也要杀了我？你这个疯子！”

    梁栖榆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不是放过她，而是给她‘自由’，你曾经说梁家是一座巨大的牢笼，困住了你，所以我不愿意困住她，这个回答，让你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梁栖榆没在意她的回答，抬脚往外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梁栖榆的背影离了很远，远到安双越看越陌生。

    她明明才是和梁栖榆一同长大的人，为什么最终却越行越远。

    而梁若不过是个廉价的冒牌货，却能在她身边占据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安双的胸前藏着的录音器随着主人体温的降低逐渐耗尽电量，录音自动发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梁若的手机叮咚一声，她还没来得及查看，梁栖榆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梁若咬了咬唇，把房门反锁了打开了录音。

    “梁若呢？”梁栖榆脱了外套放好，客厅没人，花园没人，那就是在卧室。

    卧室的门被反锁着，Alpha极佳的听力能听见隔着厚重门板的卧室里，传来熟悉刺耳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有这道门的钥匙，但是梁栖榆没动。

    她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混合着呼啸的风声中癫狂的诅咒，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接受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期。

    安双有两手准备，而她的后手已经得逞。

    录音停止在一声惨叫后，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。

    梁若关掉了录音。

    所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？梁若恨梁栖榆，所以是不是从一开始…她就应该一样的恨梁栖榆，然后…

    然后什么呢？

    梁若脑子很乱，只听门上的锁转动起来，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梁栖榆站在门口，她看着梁若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梁若勉强冲她笑了笑，道：“你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栖榆没有戳穿她的僵硬，她向梁若走了几步，梁若莫名的有点紧张，往后面坐了坐。

    “又怕我了？都听到什么了？”梁栖榆还有心思逗她，但是梁若却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梁栖榆想过无数梁若可能会问的问题，例如你为什么那么残忍，可是梁若只问了为什么。

    这很难办，因为这件事有很多理由，她需要一一解释。

    梁若又问：“为什么要放我走？”

    梁栖榆蓦然一愣，因为梁若出乎意料的问题而把打好的腹稿瞬间忘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放你走？”梁栖榆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，她似乎也不太明白自己，半晌无奈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明明觉得你在我身边更加合适，明明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你，但是在那一瞬间，确实是那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森绿色的眸子垂下，避开了梁若的眼睛，她轻笑着说：“可能是因为我伪善习惯了吧，也可能是某天晚上有个小醉鬼迷迷糊糊的样子很可爱，所以我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可以，包括放弃她。”

    梁栖榆还记得那天晚上，喝醉的梁若哭着问该怎么给自己一个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当时她问自己为什么不对她更坏一点，梁栖榆回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梁栖榆叹了口气，目光游梭在她的身上，叹了口气，缓缓道：“真的很难。”

    真的很难对她不好，因为太喜欢她了，喜欢得就算知道既定的结局也想要拼命试一试，也喜欢到甘愿放弃自己的愿望成全她。

    梁若喃喃道：“我也…真的很难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抉择，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抉择才好。

    在另一个时空里，她也是一个普通人，父母离异重新组建家庭，她处在中间尴尬于是年少就搬出家里住校，然后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自己六亲缘浅，连带着对爱情也格外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那为什么要让她遇见梁栖榆，为什么又要这个人那么好，好到明明自己知道哪哪都不对哪哪都不合适，还是任由自己沉溺进去。

    又为什么…要给她选择的权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