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洗澡，灯泡，母亲的婚礼 (第1/2页)

    潮湿引起的霉斑在边角处，黑身红头的蜈蚣从墙皮底下冒出头，触角挥舞，鼠妇在纸箱下产卵离开，老鼠爬过手指，踩得皮肤发痒。

    嗓子像吞了沙石，脖子僵硬酸痛，胃部是灼烧的饥饿，在极致的生理折磨下，终于醒来，分辨纯粹的黑就是张开了眼睛，如果有彩色光晕，活动眼球有挤压肿胀感，就是闭上的。

    安迪顺着墙壁摸索了一周，地下室里存放许多巨大的纸箱，一个冰柜，楼梯在左前方，呈环绕型。

    为了节省力气，他没去翻那些纸箱，先用手臂撑着一阶一阶往上挪，受伤的左腿无力地耷拉，被拖拽着撞到阶沿，如影随形，就是一滩没有知觉的废骨烂rou。

    楼梯说短也只有三米，说长安迪上去用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后脑勺撞击门板，发出沉闷的声音，手指骨节，动用肢体发出一切声响，大脑是一团浓稠的水泥，凝固住再暴晒在烈阳下，开裂。

    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隔着薄薄的木板驻足，似乎仰头就能面对面。

    门被忽然拉开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低头一看，脏兮兮的脑袋躺在脚间，脚踝被guntang的手握住，他抬手按开杂物间旁边的灯。

    衣服因为热被脱得乱七八糟，衬衫脏的只有背心下面是米白色，左腿不自然地扭曲，发紫发青膝盖肿胀，看上去格外可怖，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也没有几块好rou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烦躁地挠了挠头，他只是去处理了一下后续，怎么回来安迪就变成这样了，他又想起安迪在车上失禁，不敢一个人睡觉，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就跟某些需要精心养护的动物一样，安迪也需要适当的照顾，就像兔子不能洗冷水澡，狗不能吃巧克力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不常住这个房子，很多地方都落了灰，生活用品都需要上街去买，安迪没有合身的衣服还是只能穿他的，受伤左腿也需要医治，不准备带他去看医生，可能会有点疼，但是长痛不如短痛。

    找了一些工具和医疗药品，等安迪烧退以后帮他把腿掰回来。

    处理手法很粗糙，只用到了修理工具，固定板和绷带。为了避免安迪反抗，塞里欧斯提前敲晕了他，但是安迪又被活活痛醒，像一条濒死的鱼，只能大张着嘴喘气，弓在地上动弹不得，黑发瞬间被汗湿，青筋暴在颈边，喉咙憋的发出咯咯声，再一次体验那种让呼吸断层的剧烈疼痛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快速缠好绷带，固定住骨头，外表看起来正常了，也不管碎掉的骨茬留在rou里会怎么样，是否影响走路，只要表面看起来漂亮就行。

    每天固定的时间，塞里欧斯会下去看看安迪恢复的怎么样，小哑巴总是缩在最角落，在纸箱子后面，他不敢靠近那个冰柜，离的很远。

    木门一开就是扑面而来怪味，塞里欧斯用食指挡在鼻子下面，皱着眉开灯，安迪已经十几天没洗过澡了，吃喝拉撒都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里，厕所就是一个油漆桶，白色卷纸乱滚，环境极差，新换的绷带被扣下来不知道丢哪了，他现在神经质又警惕异常，塞里欧斯每次要看他的伤口，都得把手绑在柱子上，不然安迪会乱动，纸箱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实在看不下去了，男人给他抓出来，提溜到厕所关着。

    小哑巴赤脚踩在冰冷的瓷钻上冻的瑟缩，一条腿弯着，姿态狼狈。浴霸投射下暖黄的灯光，喷头哗啦啦地放，摇摇晃晃地像只独脚鸡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想要拿过喷头，手抬起来安迪条件反射般地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单脚站不稳，细白的手指扶住水池，背脊肩胛像展翅欲飞的蝴蝶，丑陋的伤痕犹如跗骨之躯，遍布浑身，上好精贵的画布被揉捻扔在地上踩踏以后再铺陈开，线条流畅的小腿绷紧用力，水流划过凹陷的腰窝，没入浑圆软白之间的深缝。

    “乱动什么。”男人举起着水龙头往他身上呲。

    烫的他一个哆嗦，更想躲，被掐住脖子按在洗手台上趴着。

    湿热的水汽弥漫，塞里欧斯按了一泵洗发水，看看他那头“鸡窝”，又多按了来两泵，修长的五指插入发丝，慢慢分开打结的地方，笨手笨脚地给安迪搓洗，白色泡沫绵软，力气太大带的安迪头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冲洗的时候泡沫弄进了眼睛里，有些刺痛，青年抬手揉了揉，塞里欧斯抽了一条毛巾给他挡眼睛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的水流跃动在脚边，带着灰尘脏污蜿蜒流进下水道。

    澡洗的很快，但是洗的很干净，完全把安迪当成一个物件来清洗，毫不避讳，不带情欲，青年被摸了个透底。

    连带着性器，股沟，膝弯，脖颈……安迪如果想躲，就会被桎梏住更用力地擦洗，越聪明的人会越快地发觉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，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的行为来获取“好处”。

    听话有奖励，犯错被惩罚，无论他怎么在心里抵抗，都会不自觉地被影响。

    塞里欧斯有的是时间陪安迪慢慢耗。

    马修看着隔壁许久没有打开的柜子，砰地一声关上柜门，逆着人流向教室走去。

    爽朗的青年变得沉默寡言，学校快要放假了，希达说起她的小姐妹和男友们准备一起自驾去周边城市散散心。

    “抱歉希达，我最近没什么